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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尸体，就在你们脚下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人敢出声。
薛哲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惊不惊喜？意不意外？”
“你们今天办讲座的这个青少年反霸凌教育基地，地下一层有一间废弃了三年的冷库。”
薛哲伸出手指，指了指地板。
“你们引以为傲的教育讲座在上面开。”
“你们的亲生女儿，就在你们脚底下，冻成了硬邦邦的冰雕呢。”
我妈的脸色瞬间惨白，浑身瘫软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。”
她疯了一样尖叫起来，伸手去抓陈景的袖子。
“阿景，他在撒谎，他是个疯子，他在故意吓唬我们对不对？”
陈景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他虽然极力维持着脸上的强硬，但垂在身侧的手却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薛哲，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！”
“这个基地的冷库早就停用了，门外还贴着封条，你以为随便编个地点就能……”
“砰。”
陈景的话还没说完，讲座大厅的大门，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。
七八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冲了进来。
现场的观众瞬间慌乱起来，有人想要起身逃跑。
“警察办案，所有人坐在原位，不得随意走动。”
带队的刑警队长一声厉喝，镇住了全场。
紧接着，刑警队长大步流星地穿过过道，径直走向了讲台。
他看都没看台上的薛哲一眼，而是直接看向了我妈和陈景身上。
“林秋女士，陈景先生。”
刑警队长的声音十分严肃。
“就在十分钟前，我们接到匿名举报。”
“在你们所在的这个活动中心地下一层的废弃冷库里，发现了一具年轻女性的遗体。”
“经过初步的比对和现场遗落的身份信息确认。”
“死者高度疑似你们的女儿陈岁岁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棍，狠狠地砸在了陈景和我妈的头上。
陈景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我妈彻底崩溃了。
她像疯了一样挥舞着双手，头上的发髻散乱不堪。
“不可能，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“陈岁岁昨天还刷了十万块钱，她怎么可能死在地下室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被她买通了？她又在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逼我低头是不是。”
刑警队长眉头紧皱，沉下脸。
“林女士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人命关天，警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队长侧开身，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外的路。
“现在技术科和法医正在下面进行现场勘查。”
“请你们两位作为直系亲属，立刻跟我们下去，配合确认死者身份。”
陈景的腿一软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，如果不是扶住讲台，他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那是他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眼神。